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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微也足道】陆游买牛去干嘛

来源: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 发布时间:2017-02-23 15:17

 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,这是古人的农作休耕安排。所谓春耕,也就是农夫在春季开始播种之前,翻松土地。这一活动,一般是在立春之后进行。“春耕励秋获”,春耕的开始是为了更好的收获,是农耕时代百姓繁衍生息的基础,古人对此事极为关注,也在文学中留下了不少篇章。

  说春耕,必然要先说《诗经》中的那首《七月》。这首诗从七月写起,整片诗文顺应农时,描写了一年的劳作和生活。其中第一章,写到了春耕开始:

  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。一之日觱发,二之日栗烈。无衣无褐,何以卒岁?三之日于耜,四之日举趾。同我妇子,馌彼南亩,田畯至喜。

  这里的一之日是指夏历的十一月,周历以夏历的十一月为正月,因此这里的二之日就是夏历十二月,三之日为夏历一月,四之日为夏历二月。耜是农具,举趾是说举足下田,开始春耕。也就是说,农人在一月开始修整农具,二月开始春耕,这种节奏感来源于先民对农时的把握以及对农耕的重视,深深印刻在先民的身上。

  这首《七月》,是农人所唱。而后来的春耕之诗,其实更多地诞生于文人笔下。比如苏轼就有很多关于春耕的诗。

江村二首 其一

宋·苏轼
野水开冰出,山云带雨行。白鸥乘晓泛,黄犊试春耕。
地僻民风古,年丰米价平。村居自潇洒,况有读书声。

  苏轼写春耕,是写他看到的农人春耕。他看到春来冰化,山云行雨,白鸥飞过天空,这时候农夫牵起黄牛,开始试着春耕了。而苏轼在另一首诗中,则描述了春耕的另一番景象:“西崦人家应最乐,煮芹烧笋饷春耕。”(《新城道中二首》其一)农人在田地春耕,自然需要有人去送饭,做的什么吃呢——煮芹烧笋,在春耕之时也享受大自然的馈赠。对于这一景象,高启写得更有画意:“犬随春馌女,鸡唤晓耕人。”春馌就是为春耕之人送饭,鸡犬声声,春耕的景象热热闹闹。

  苏轼的弟弟苏辙也写春耕。他写的春耕,就更有节令感了。

春日耕者

宋·苏辙
阳气先从土脉知,老农夜起饲牛饥。
雨深一尺春耕利,日出三竿晓饷迟。

  苏辙笔下的农人,十分懂得季节的变换。也许是春来变暖,土壤不再板结冷冻,而透露出万物生长的气息,农人就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,半夜爬起来喂养蠢蠢欲动的耕牛,为了明日的春耕而准备着。

  陆游可就不仅仅是写春耕了,他还打算买一头小牛,自己下地春耕:

春耕

宋·陆游
去蜀归吴会,真成万里行。穷通竟安在,恩怨两皆平。
文字妨求道,杯觞害养生。馀年犹有几,买犊事春耕。

  买小牛当然是他的打算,具体有没有买我们就不知道了。不过没有买也没有关系,他还可以租一头牛。陆游自己就说有一年他听农人说今年雨水多,只要耕种及时,秋天会有好收成,于是便打算“裹茶买饼去租牛”,包上一点茶叶,买上一些饼子,找有牛的人家租牛来春耕。

  不过方岳是真的找了头牛来春耕。他的春耕,是牵着黄牛山南山北翻土耕作,连自己都觉得十分有古人的感觉。

次韵程弟 其五

宋·方岳
草堂四壁一瓢空,举世无人与我同。
黄犊山南又山北,犂春犹有古人风。

  由于各地环境不同,春耕的时间也会略有差异,梅尧臣写他野望看到的景象,有一只老牛酣睡在树荫下,道“此地春耕晚,吴牛树底眠”。胡仲参看到山中快要入夏都还没有栽下禾苗,解释说“不是春耕晚,山中寒气多”。

  “犁翻沃土开新历,一步春风一步诗。”中国古代的诗歌,在面对田园的时候,不管是描摹现实,还是抒发情感,都有着农耕文化的痕迹。当农夫在春天翻松土地,播撒下种子,我们不如也在此刻播撒希望,辛勤劳作,期盼这一年会有丰收。